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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迅“天堂电影院”里长大的孩子
美丽的女孩总是让人过目不忘。但周迅让人不能忘怀的不仅仅是她江南女子的天生娇巧,不仅仅是她顾盼之间的美目流转,而是在她清水芙蓉般的丽质里有一份出人意料的特质。这份难于形容的特质,在国产大片《荆柯刺秦王》里周迅饰演的小盲女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发挥。小盲女突然之间刺向荆柯的复仇之剑,让职业杀手荆柯心惊不已,更让所有观众的心也跟着惊悸不已。这场戏,在整个电影里只有短短的几秒钟,但却使所有的人记住了小盲女的不同凡响,同时也记住了周迅作为一个新生代演员的不同凡响。
大概很少有人知道,日常生活里的周迅,性格飒飒的,爱用男性香水,喜欢越野吉普车。周迅好渴望在车上配置第一流的音响,阳光灿烂或者朦朦细雨的时候坐在车里听第一流的音乐,而且,魔鬼身材的周迅几乎一年到头不穿裙子。圈内人都戏称她为“迅哥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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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挂历美人到聊斋狐狸精
14岁的时候,周迅从浙江衢州考到了杭州的省立艺术学校,学习舞蹈。豆蔻年华的周迅每天跳呀跳呀,在音乐的世界里旋转飞舞,感觉好极了。那时的周迅,脑子里除了舞步和音符,再没有其他了。她被老师认定是将来会在舞蹈上有所发展的好学员。如果没有那个北京摄影师的出现,周迅这辈子也许就是干舞蹈这一行的了。而且,也会做得很不错的。
那天,周迅和同学们正在练功房里上下折腾着呢,突然老师带来一个模样很北方的大男人,绕着她们转来转去也不说话。然后,那个北方男人用手指点了包括周迅在内的几个女孩,就走了。下课后,老师带着她们几个被点到的女孩子到了校门口集合。她们这才知道那个北方人是个拍挂历照片的摄影师。拍照、上挂历,对于那个年龄的女孩子多有吸引力啊,所有的女孩子都欢呼跳跃起来,兴奋得不得了。周迅当然也是。
结果是周迅美丽清纯的微笑在那一年的春节,飞越了五湖四海,走进了千家万户。也许,那时候的周迅就已经与众不同,而那个摄影师似乎也感觉到了周迅的不同一般。照片上周迅轻巧罗曼的状态里却有一股咄咄逼人的力量,让每一个注视她的人都会在她的微笑里定格一下。
没有多久,著名的谢铁骊导演通过照片找到那个摄影师,又通过摄影师找到了周迅。于是,周迅出演了她艺术历程中的第一部电影,是根据《聊斋志异》中故事改编的《古墓荒斋》。聊斋里的女子不是鬼神就是妖怪,但大都心存良善,爱憎分明。周迅就演里面的小狐狸精娇娜。
拍完《古墓荒斋》的周迅回到原来的舞蹈学校时,感觉自己和周围的环境都和以前不很一样了。她或许是学校里第一个被邀请去拍电影的女孩,周迅很自然地成了全校女生男生关注的焦点,表演班的女生们尤其不服气。周迅开心得不得了:我就是运气好,我就是比你们强。她稍稍烦恼的是,在原先她全神投入的舞蹈里,在旋转的舞步里,她开始感到了寂寞和强烈的不满足。
当她的思绪还在舞蹈和电影之间游离徘徊时,她接到了当时正十分走红的女演员徐松子的电话,她告诉周迅说,谢晋的大儿子谢衍导演,正要拍一部电影《女儿红》。周迅在那一个瞬间,清晰地感觉到了命运对她的善待,同时也感觉到了表演艺术的细胞在自己血液里的躁动。那种躁动甚至已经有些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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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小舞女,“洋洋”得意《小娇妻》
周迅在谢衍的《女儿红》里出演人物花雕。那时,周迅有了她第一个男朋友,并跟随着他来到了北京。
在北京等待机会的两年里,周迅女孩家的心态有了很大的波动。她觉得男孩女孩在一起,最大的愿望是要很开心才对。如果有一天感觉不开心了,就应该分开了。很多人都奇怪周迅怎么会把方方面面条件都很好的男孩子从自己的身边放走。可周迅觉得在一起的两个人一定要彼此很“通”,如果不“通”,再呆在一起就很没有意思,就会很不开心。
但曾经密密相恋的人一旦分手,自称对感情十二分洒脱的周迅也有些情绪懒懒的低落和稍稍的郁闷。可是,有一天,周迅的呼机玩命地叫个不停,一遍又一遍地,把周迅烦得再也不能睡懒觉了,只好跑出去回了一个电话。
却是一个令人十分振奋的消息,是大导演陈凯歌的剧组《风月》在找她。陈凯歌也是看到了周迅的很多剧照,想当面与她聊一聊。周迅不笨,她当然明白,有可能在陈凯歌的戏出演角色,这是一件不应该被忽略的事。她以最快的速度到达剧组。她飞快地冲进一扇又一扇门,每扇门的背后都是一大房间的人在说话做事。周迅没有见过陈凯歌,但她凭感觉在一群众星捧月般围坐一堆的人中央,那个正在侃侃而谈的,头发有些花白的“老头”,肯定是。果真是。
周迅现在已经很习惯随电影圈的人称呼陈凯歌导演为“凯歌”。而周迅之所以如此称呼他,是因为从心底里对陈导演的由衷敬意。那天,陈凯歌很认真很耐心地对她讲了整整两个小时的戏和戏里他所要求的角色。周迅很诚实地说,一开始她根本就听不懂。慢慢地,在凯歌的引导下,她的神经放松了下来并很明白地按照要求试了两个通宵的戏。得到基本认可之后,她随剧组到了上海。
但周迅还是失去了那个叫做“如意”的角色。因为,和她演对手戏的是一个1米8的大男孩,这个男孩子在戏里还得叫她“姐姐”。剧组所有的人对周迅充满了同情和不舍,他们说,周迅,你别走,我们舍不得你走。凯歌叹了口气,让周迅饰演戏里的一个小舞女,并嘱咐周迅每天随剧组行动。他让人给周迅准备了一个小板凳,安排在自己的导演座位旁边。整整半年里的每一天,周迅就坐在小板凳上,耳朵听凯歌给演员说戏的每一个词,眼睛则盯着监视屏上演员们或者成功或者失败的表演。
如此这般,当周迅接手上海史蜀君导演的电影《小娇妻》、出演女孩“洋洋”时,周迅感觉自己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只知道对着镜头扮“酷”的拍挂历照片的小女孩了。她明白了,所谓演员,所谓表演艺术,所谓电影,是什么或者不是什么。
因为拍《小娇妻》,周迅与《天浴》剧组失之交臂,让她痛心不已。著名影星陈冲在电影《风月》里看到了周迅的形象和表演,特别想让周迅出演她导的第一部戏。最后,陈冲在纽约找到了与周迅长得特别相像的女孩李小璐。让周迅觉得特别好玩的是,有一天李小璐给周迅打了一个长途电话,说别人都认为我们俩特别特别地像,我们什么时候见见面好吗?周迅开心地大叫:“当然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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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花开》在《人间四月天》
周迅拍完《刺秦》的当天晚上,大病了一场,发高烧达40度。而其实片子公影时,观众看到的小盲女的戏才几分钟就这几分钟的戏,周迅和全剧组的人前前后后折腾了有小半个月。
剧组的人说,拍周迅的戏时,所有人都不忍心不投入,因为,周迅太投入了,反过来给了他们不得不如此的压力。仿佛她全部的内心力量都凝聚在小盲女那双看不见的眼睛上了。摄影师说,周迅在拍眼睛的特写时,至少有半小时没有眨过一眨。所有的人都感动,包括凯歌导演。完成那段戏后,周迅如释重负,躲到一旁吃盒饭。凯歌导演特地走过去,摸摸她的小脑袋说,很不错啊。周迅的眼泪就下来了。那是1997年的事了。
进入1998、1999年的周迅如有神助,一口气连着拍了两部电影《苏州河》、《那时花开》,和四部电视连续剧《红处方》、《大明宫词》、《太平天国》以及《人间四月天》。而且都是重量级的女一号角色。
周迅很喜欢电影《那时花开》里自己饰演的欢子。那是一个开心快乐得梦里都会笑出声来的女孩子。她得到了两个男孩子的钟情,欢子也爱着他们但却无法同时承受两个男孩子的爱情。于是,她与他们立约,大学毕业后谁也不要再理谁了。高晓松导演安排的悲情结局是,两个男孩子虽然最终无法控制自己的情感继续爱着欢子,却无法穿越生死的禁线。因为,欢子意外死亡。
这部片子是周迅拍得最为随意的一部,因为导演不规定任何特定的情景,完全让演员放松和发挥。所以,周迅就把生活里自己的状态带进去了很多。但年轻的周迅还是无法体会同时爱上两个男孩子,或者说同时被两个男孩子爱着的欢子的心理感受,只好尽量地向剧中人物靠拢。她笑着对记者说,生活里的自己,是决不会同时爱上两个男孩子的,那有多累呀,而且,肯定会伤害到其中的一个。这不太好吧。
周迅去年很开心地去了一次英国。《人间四月天》里,那个16岁的花季女孩林徽音,在剑桥大学的校园里,与现代派诗人徐志摩演绎了一出世纪爱情绝唱。著名的康桥上,周迅与徐志摩的扮演者黄磊满怀爱而不能的愁绪,却还得潇洒地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周迅说,在英国拍片的那几天,我特别强烈地感觉到真实的林徽音,她无处不在,时时关注着我,亲善着我,抚慰着我。我拍了这么多的胶带了,从来没有如此地顺畅过。那种丝丝入扣的感觉,真爽啊!
《人间四月天》是李少红和李小婉做制片的。周迅说到李少红她们时,她的神态给记者的感觉,仿佛是在说自己家里的人,十分亲近。周迅笑着说,我就是称呼李少红“大娘”,称李小婉“二娘”的。她们对我不是一般的好,我与她们公司的关系也不仅仅是契约的关系,而是亲人般的感情。周迅在李少红执导的电视剧《大明宫词》里,出演少女时代的太平公主。接着,《绿衣红娘》等片也都是李少红给她的机会。看得出,周迅是很感恩的人,别人对她的好,她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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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妈妈给宠坏了,怎么办呢
周迅说,也许有一天,我什么都不是了,但有一点不会改变,那就是,我永远是一个孝顺父母的孩子。 周迅是独女,从小受到的关爱是可想而知的。父亲至今珍藏着周迅出生时的“胎毛”。周迅每次在拍片的间隙回老家,都要求父亲把自己的胎毛拿出来瞅一瞅。父亲说,等到周迅有一天找到意中人结婚的时候,他会把胎毛做成两管毛笔,分送给女儿、女婿保存。
周迅和父亲无话不谈。应该说,父亲给了周迅最大的自信和最好的学前教育。周迅一直记得,父亲曾不止一次对她说,当初,母亲怀上周迅时,尚不知是男是女。父亲与母亲约法三章:如果生下的是女孩,他们这辈子就只要这一个孩子,足够了;但如果是一个男孩子,那么,做母亲的就要辛苦一些,要不停地生,直到为父亲生下一个女儿为止。周迅特别强调自己的出生时刻,她是10月18日的晚上10点18分出生的,是守在一旁的父亲卡着表计算的。由周迅目前的状态看,那个时辰应该是个吉祥的良辰。
周迅说,她14岁离家求学、工作,很多年过去了。成长中的烦恼,大大小小地不是没有过,但只要一想起父亲和母亲的微笑,内心的力量就会“滋滋滋”地在身体里面涌动。沮丧或者气馁很快就过去了。
有一年周迅回家,看到母亲和父亲养了五条小狗在院子里。周迅说她当时眼泪差一点就流下来了。她知道,父母是多么地孤独无奈。尤其是母亲,天长日久的思念可以让一个母亲的心灵变得非常非常地软弱。
周迅与父亲之间,很多时候更像是一对朋友。说女儿是父亲一辈子的“女朋友”,这一点儿也不夸张。一般来说女儿家的心思与一些小细节是不方便与父亲交谈的,在周迅和她的父亲之间却不存在任何忌讳。而周迅与母亲之间则是另外一种状态,周迅已经是在以一种成熟的心态反过来呵护软弱的母亲了。
经常地,母亲给周迅打电话,母亲因为什么事在电话里流露出低落的情绪,周迅就会放下一切事,在电话里柔声细气地哄着她,直到把母亲哄乐了为止。每当这时候,周迅就会微笑着对自己说,看,我把妈妈给宠坏了,那可怎么办呢?周迅说她长这么大了,从没有与母亲顶过嘴,以后也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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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在“天堂电影院”里长大的孩子
周迅到北京后,看过一部外语经典片,特别地感动,片子叫做《天堂电影院》。讲的是一个偏僻山区的孩子,父亲是一个电影放映员。多年后,他到外地求学谋生,事业发展得很不错,可他永远不能忘怀的,是当年跟随父亲翻山越岭到各地放电影时的情与景。
周迅的童年几乎也是在衢州的电影院里度过的。那时候的父亲也是一名放映员。童年的周迅因为是独生女,与小朋友们不怎么和群,总喜欢陪伴在父亲身边,透过放映间那个小小的监视窗口看。有时,也到下面座位的第一排,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她现在还记得看完《虎口脱险》、《超人》、以及《地道战》《小兵张嘎》等好片子之后,自己是如何如何地兴奋不已。那份愉悦的感觉,也许就为多年后她辛苦地从事演员这个职业打下了很扎实的心理基础。谁都知道拍戏是十分十分地辛苦,如果没有对影视艺术本身的热爱,是很难真正投入与付出的。
今年二十刚刚出头的周迅,已经是圈内圈外均十分看好的新生代演员了。有评论家说,周迅的表演富有内在张力,其奇妙的感染力有些不可思义,近乎于一种“巫气”。又有人说,周迅是个呼之欲出的具备相当实力的新星。周迅对自己演艺生涯的发展是有自信的,也是十分清醒的。她说,我特别想成为这样一种状态的演员:大家都知道你,但不是上街都要受到热情的追星族骚扰的那种大众明星。而是,说起周迅,噢,她吗,戏演得还不错,是个不错的好演员。她说,这就够了。
生活里的周迅不喧哗,也不张扬,过着一份她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少有的简单的日子。她和很多自力更生、白手起家的人一样,在北京住着租来的房子。她喜欢蓝色调,于是,就把整个房间刷成浅蓝色,地毯是深蓝,而窗帘是明亮的小鸭黄。但如果以后有能力买车,她会选择黑色的吉普。在她的审美里,黑色的车子是最“酷”的。
周迅也曾有过“泡死”在酒吧里,不管今夕是何年的另类的生活,也曾吞云吐雾地抽烟。曾有一家杂志要发几张周迅抽烟抽得很另类的、很“酷”的照片,临近排版了,周迅听从“少红大娘”的意见,把照片撤换了。她说,抽烟对她个人无所谓好与坏,但她不希望一些喜欢她的女孩子也跟着去学抽烟,这不太好。而且,现在,她也几乎戒了烟了。不抽烟的感觉更好,皮肤变好了,喉咙也不常发炎了。清清爽爽地,多好。
周迅的女朋友不多,有几个也是一年半载地联络一次。她说,这才是好朋友。她们都知道,我不给她们打电话不是把她们给忘了,而是不想打。但她们对我都很好,我有点什么过不去的事,一个电话拎着箱子就可以去骚扰一阵。因为拍《人间四月天》,周迅和台湾歌手刘若英成了无话不谈的闺中密友。
相反的,经常与周迅玩在一起的是一群男孩子。总是“迅哥儿”、“迅哥儿”地被他们呼来唤去,玩得好不开心。周迅跟他们在一起,很少意识到自己是个女孩子。如果有一天,周迅别出心裁,穿了一条裙子出门,朋友们反而会大惊小怪地说,周迅你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
长发的周迅曾经特别想剪一头潇洒的短发,但总有这个或者那个导演不允许,因为剧情需要周迅长发。可当周迅把自己的长发打理得很好很得意,却因为要在贺岁片《高高兴兴》里出演重要角色而不得不按照张一白导演的命令,去修理成根根直立的超短发。所以,玩在北京的周迅尽管年龄不大,却已经很明白生活是无常的、人生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些颇为沧桑的人生大道理。她说,她已经不再刻意地去要求什么东西。用她的话来说,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但等到有一天她不拍戏了,她会一刻不耽误地立马就回到杭州去。也算走过了不少城市了,命里难于割舍的终究是那个梦里花开花落的温柔之都——杭州。
(责任编辑/刘 萍) 周迅小档案及更多靓照
《婚姻与家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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